发布日期：2025-05-22 02:52 点击次数：179
话说杨芳全等被他当街误解的“贼”下班冲过凉后，两人就来到西王公社街头一家国营饭店。80年代末期和90年代初期，一般乡村各公社的饭店，都不会做什么豪华的装修，店内摆的也多为老式方桌和长木櫈子，看起来比较简陋，卫生也不怎么理想，亦没有什么穿着鲜艳工装的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进店吃饭的也多为赶集的一些农民。
店内供应的菜也比较单一，没有鸡鸭鹅之类的美食，多以猪肉为主，且每盘菜价不会超过两块钱。
两人要了一间小房子坐了，杨芳全掏出一包“红牡丹”烟打开，敬了一支烟给“贼”点燃吸了一口烟就起身走到门外，喊来服务员点了四菜一汤，一盘猪肉炒粉条，一盘猪肉炒莲藕，一盘家常豆腐，一盘尖椒炒鸡蛋，一大碗西红柿蛋花汤，一斤半猪肉韭菜饺子，并要了四瓶啤酒。
等一名40多岁的中年妇女送来啤酒，杨芳全拿起一瓶啤酒打开，给对方和自己斟上酒，并率先端起酒杯说：“当哥的，我先喝了这杯酒，算是那天对你的误会表示赔情道歉了……”
杨芳全话落，就举起杯子仰头一口喝干。而后，又给自己斟一杯酒，这才举酒杯与对方碰了杯。
几杯啤酒落肚后，彼此做了自我介绍。
杨芳全给对方说了自己的真名，但没有说自己此次来王西公社的真正目的，那“贼”也对杨芳全介绍了自己，说他名叫胡宝山，今年24岁。家在县城北边约六公里左右的一个村里。自小没有了父亲，上有两个姐姐，现都已成家立业，目前家里就他与母亲相依为命。
听胡宝山这么说，杨芳全就说：“胡哥，你大我一岁，今后我就叫你胡大哥了。”
胡宝山对杨芳全说，他已在这家抛光打磨厂干了大半年了，早就不想干了，可一时三刻走不了，原因是老板拖着不给发工资，当初他进厂时跟老板说好的是压一个月的工资，可如今却押了他三个月的工资不给，每次到月底发工资时，老板都会找各种借口拖延不发，把该发的工资说成员工可以预支一部分。
前几天，他接到他二姐的信，说他妈近些日子住在她家，但总是头晕，于是他就找老板求爷爷搞奶奶地才勉强借给了他150回家给母亲治病，没想到他把母亲接回自己家里的第二天早晨九点左右，母亲就晕倒在地，他一急了，就背起母亲跑到他们公社马路边，为了能及时将母亲送到县医院，他就掏15元包了一辆大巴，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大巴司机和押车售票的女人，一路上不停地让其他人上车。
于是，他在送母亲到县人民医院住上院后，就去车站找那辆大巴车司机讨说法，既然是他包了车，为什么司机路上不停地停车让别的顾客上车，既然这样，他就希望司机退钱给他。
没想到，那司机不仅不退钱给他，还叫了两个真正的贼在车站外面追打他，并诬陷他是贼，他那天不仅没有讨到钱，身上仅有的20多块钱还在被几个真贼在殴打谩骂时被偷走了。
后来，他听人说，那辆大巴的司机，经常伙同一帮贼，在自己的车上偷顾客的钱，他们公社们不少人都知道，所以平时没人敢坐他的车，唯有他自己知道的太晚而那天背着母亲上了贼车……
听胡宝山这么说，杨芳全为自己那天扫出去的一腿非常的内疚和后悔，杨芳全再次为胡宝山斟上酒，然后说：“胡大哥，你听你兄弟我给你说，那几个贼，他们一定会遭报应的，我说他们会，他们就一定会遭报应，不信你等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胡宝山一时不明白杨芳全说这番话的意思，误以为杨芳全不过是在安慰他而已。
接下来，杨芳全询问了胡宝山他母亲的病情，胡宝山一脸愁苦地说他母亲在医院挂了两天吊针，病情有所好转后他就将母亲又送回到他二姐家先住着，他得出来打工，他不打工就没钱给母亲继续治病和维持生活……
杨芳全点点头，又端起酒瓶为胡宝山和自己各斟上一杯酒，碰杯饮过酒后，杨芳全从腰里掏出300块钱，放在胡宝山面前说：“胡大哥，你是孝子，我很佩服你，这300块钱你不要嫌少，你先拿回去，抓紧时间给咱婶把病治好，等咱婶的病情稳定后再来上班，这病我知道，当年我父亲也是太大意，发展成了偏瘫，后来庆幸的是还算治好了……”
杨芳全的大义举动，让胡宝山很是感动，但胡宝山不肯收钱，他将杨芳全赠给他的300块钱又推的放在杨芳全面前，说：“小杨呀，这样不好，你跟我一样也是个打工的，都挣钱不容易呢，今天你请我来吃这餐饭，点这么多的菜，我都感到你花的钱太多了，这300块钱我不能收呢，人常说无功不受禄呢……”
看胡宝山这么说，杨芳全更加坚信胡宝山不是贼，自己那天太不该伸出那一腿了，而让憨厚老实的胡宝山被真贼暴殴。杨芳全越想，心里越发过意不去。于是，他就再次抓起300块钱塞进胡宝山的手里说：“胡大哥，这钱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就没有你这个朋友了，这点钱也算是我那天误将你当贼而伸腿扫倒你，让真贼打了你的赔偿金，你今天下午，或明天一大早就请假回去，给你妈把病治好了再来上班……”
看杨芳全已将话说到这份上，胡宝山只好有点不好意思地收了钱。
俩人随后又聊了一会，杨芳全从胡宝山的嘴里又了解了一些有关赵老板的一些事儿，胡宝山再三对杨芳全说：“小杨呀！如果你打算明天一定要进这家打磨抛光厂，我建议你千万不要将身份证或其他能证明你身份的证明材料交给老板，他明里说是收去给你到派出所办暂住证呢，其实那是借口，你一旦把身份证交给了赵老板，他就会押住身份证不给你，也不会给你办什么暂住证……”
杨芳全有点疑惑地问：“那老板收了身份证，又不给员工办暂住证，那他收员工的身份证干什么？”
胡宝山轻叹一声，说老板收员工的身份证是怕员工干几天就走人，原因是他们厂里加工的工件不好干，给的工价又不高，一个月根本挣不到300到500块钱，你听老板他儿媳说一个月能挣这么多，那是骗你呢！每个月能挣200块的工资都算高了，这还不算要扣手套钱，腊钱，麻轮钱以及伙食费，三扣两扣，能发到工人手里的钱就没有多少了……
听胡宝山这么说，杨芳全这才恍然大悟，赵老板的厂之所以招不到工的原因了。
胡宝山接着又说：“小杨呀！现留在厂里干的那些人都是外省人，他们的身份证就是被赵老板以办暂住证的名义收走了，然后押着不给，你知道现在没有身份证是寸步难行，外出也没法找别工干，写信让家里补办身份证还不行，得本人回到原户口所在地才能办，再说了补办一个身份证得几个月的时间……”
杨芳全点头表示他明白。
其实90年代初期的第一代身份证，人们办理时，确实比较麻烦，因当时的网络不发达，办起来比较费时间，家人根本没办法帮身在他乡异地的亲人补办。于是，一些办假身份证的黑色产业，就应运而生了，街头巷尾都贴有办假身份证的电话号码，但假证是无法到公安机关办理暂住证的。
此时，杨芳全点支烟慢慢吸着，他在考虑要不要也给自己办一张假身份证，他的真身份证，是绝对不能交到厂里的，但这厂他必须进，不进厂他就无法准确掌握赵老板一家人的其他犯罪证据，若不掌握证据，第一套讨债方案如果失败了，那30多万的巨额欠债，就不知道何时才讨得回来，思来想去，杨芳全决定也给自己办一张假身份证，不然他没办法进厂……
拿定主意后，杨芳全站起身，到门外让那位中年妇女，将他点的一斤半猪肉韭菜水饺送上来，那位中年妇女答应一声，说马上让厨房给他俩下锅煮饺子。
杨芳全回头对胡宝山小声说了他要办一张假身份证进厂的事，并叮嘱胡宝山一会回到厂里之后切不可告诉别人，胡宝山咧嘴一笑说：“小杨呀！你尽管放心，哥还没有傻得把你的这事儿告诉给别人，但我还是想不通你何故偏偏要进这样的厂打工呢……”
杨芳全抬手在胡宝山的肩膀上拍了拍：“胡哥，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吃过饺子后，你回厂里请假，回去之后，等咱婶的病情稳定之后你再来上班，我在厂里等你咱婶的病已治好的好消息呢……”
胡宝山感激地点点头。
不大功夫，香喷喷的猪肉韭菜饺子和蘸料就被送了上来，两个小伙子狼吞虎咽的吃饱喝足后，起身买单，胡宝山抢先买了单，杨芳全也没有阻拦。
两人离开饭店后，杨芳全告诉胡宝山他在村口的商店旁边的大槐树下面等胡宝山，顺路将步行的胡宝山载到西边柏油路上，然后再让胡宝山搭顺路的大巴车回去。胡宝山点点头，扭身一路小跑着回厂里去了。
那么，各位尊敬的读者朋友猜猜，杨芳全的第二套讨债的方法是否可以顺利得以实施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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